見面與分離

妳變了，變了不少。

或許是妳的周圍都逐漸安定了下來，或許是妳的環境太過沈著，
以往的光芒已經黯淡許多。

他來了，也比妳描述中的黯淡。上次見面這麼覺得，這次感受更深。我知道他是妳選擇的照顧者，只是看他細碎地叨念著以往總會激怒妳的語言斷片，我還是覺得好笑。但也很高興能更輕鬆地對話。妳比以前更願意傾聽，更願意沈默，更願意看見。少了勉強，與不免洩漏的氣燄。

我並不期待妳犧牲什麼保住自己的光芒，這是妳選擇的成長。妳放棄了一些，獲得許多。每個人都是這樣。妳不認識的另一個異地友人說過，而無論黯淡與否，她也幸福著。

我知道妳仍多少羨慕類似我所在的軌跡，妳的野心是讓它成為改善的動力，這讓我深深佩服。我一向不喜歡干涉妳的軌跡，就因為知道妳當下與往後的照顧者們總是不願放任。我希望協助妳的自主，希望妳當下與往後，身旁的空間至少足夠自由轉身。看來這個目的已經多少達成。

道別之後，我想，或許我們的分離早已在不知覺處開始，但這樣的分離卻讓我感到踏實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