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4日 星期四

戰爭第一日

我的生命可以用兩種錯誤完整地解釋,一是過度自信,二是過度軟弱。

今天回東海,一方面是想離開,另一方面是希望能儘可能爭取讓自己的計畫成真。
結果是失敗的。雖然我記得曾聽過有人能順利地處理老師出國的事,
但幾經拼湊,還是發現自己不符規格。
於是我必須在下星期三前找到一個願意參加評審的老師。臆想中的拖延計畫也無法實現。

於是本來以為能盜獵得手的時間,一下子又全面緊縮。
下午進市區跑一家熟識的店,臆想往後的調整,卻收到C師的信,沒有重點的回應。想像又開始燥亂,是否C師已經決定要審慎評估放棄我的論文?還是他一如以往的無視而已?或許他接到我如今已不成計畫的計畫時就已交疊憤怒與失望,像是以往評斷我想像過於天真簡單的時候。
我實在不了解。我一向只信賴他對象牙生產形式的高度專注,但我從沒有理解他過。

打了電話,H師未接,也是,明明已經不是上班時間。

這時我已回到台北。明知全是自己造的孽,卻連自責的咒罵都告用罄,於是只能空坐在冷清的咖啡館裡。極端徬徨。雙手微微抖顫,滿腦子想的都是要讓誰來救火,我對不起L師,該寫一封信說明原委,說明我過度天真簡單,道歉。再次道歉。我總是過於小心地維護正式關係,但幾乎所有災難卻都是正在此處。我想起所有對我微笑的臉,如果他們知道我的時間表如何壓迫所有與我榮辱毫不相干的老師們,就算是我也會沈默。

沒想到我再度上網,就收到H師來信。提供兩個切題的建議,表示可以配合我的時間。
世界徹底扭轉,我在信裡看到希望,很快地擬好另一個最後還是會被證明為過度天真簡單的計畫。

然而在想像停滯時,我卻想起這許多日子以來,自己向周圍狠刮強索的全部善意之巨大。

於是我緊緊掩面。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