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4日 星期二

最後一根煙

「抽完最後一根煙就走吧」。我這樣告訴自己。時常地。

咖啡廳裡爆裂的手機鈴聲與話語探索彼此的底線。最後可能促成一記耳光或百萬獲利的房仲契約。侍者在光潔的地板上拖地。我耳邊聽到持續不斷的哭泣聲,已經一天一夜。我卻不曾因此煩惱。只是漠漠聽著。若非這不存在的哭聲,哭的人會是我吧。這回音是我自己的投影,回音又把悲傷投影在我身上,我投射出自己的哭泣,回音縈繞我自己。我不會流淚。問題沒有如此嚴重過。但一切危險與刺激也未曾如此遠離。懇切地微笑著,閃著理解的光芒,虛假的光芒。幻肢隱隱作痛,但這一切又和我的恐懼毫不相干。在做什麼?在做什麼?為什麼在如此開放的空間寫日記,踩踏自己崩潰的界線,為什麼不能堅定說出真正想說的話?為什麼害怕還未成形的事物,炫耀自己的殘肢,來往投射各種懶得面對的,手揮動,然後困死,然後爬起,軀體更扭曲,膨脹,破碎,一部份爆開,炸裂的陰影,疑惑,自己如何拯救自己?如何發笑?如何不點起下一根煙,妄想燒卻,一次結束四處攀爬的慾望,素淨地站起身來,拍拍自己的肩頭說,不要疑惑,不要疑惑。誰來接下傳承久遠的蟄伏的禍胎,誰來幫我點下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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