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看一篇澳洲教授寫的論文,簡單,清晰,但是我卻花了很久才讀完。讀完以後,深感悲傷。
所以,到底有什麼問題呢?
我把學術界的角色分成幾種:能理解的、能跟上理論思潮的、能創作的、能關照社會的、能統整的、能取得學位的、能開疆拓土的,以及其他。角色之間當然不完全互斥。
這,怎麼說呢?我走到這個地步,眼前是開創自己學術生涯最後的機會,我原本有能力創作大致完好的論述,我原本有辦法找到更多資料,原本有可能進行更多思考和想像,但是現在這些都已經完全喪逝,於是我又開始期待下一個階段,刻意忘卻在上一個階段,甚至在這個階段之初還在的,對自己滿溢的信賴與對未來的期盼。
這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只能選擇蹣跚踉傖地前進,拖著無用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行走。珍藏一路上撿拾到的所有碎片,拼湊,遺忘。
這麼久了,我已經遺忘過去的碎片,不停取得新的,卻毫無累積。重複的同樣的老套得令人生厭的語言堆在沒有時間流逝的最終的空間,壓住的已經腐爛,新的又過於粗糙難以把玩。我只能忍住不說,Amour哭泣,每晚家中的燈光看來死寂,看來正在哀號。隔天一醒,又要匆忙逃離這所蒼白的監獄。
我不相信能夠每晚爬上電腦,按鍵,聊天,雜亂地吞食各種資訊,還能做好研究。有人可以。Rhingold或許可以,但我不行。我只能精神渙散地聽著進步教授對文化研究的嘆息,看著曾因在運動論述裡抓鬼而被貼上大右派標籤的教授漠然搖頭,然後忖量自己應該站好何種無恥無聊的姿勢,自體決戰的焦土又該延伸到哪些角落,而不必自我否決,徹底崩潰。
精神渙散,瀕臨崩潰,還能做些什麼?
幹不了什麼好事,只有不斷地失敗與哀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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