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4日 星期五

手札8

巴黎車站門口,一個男人向我索錢,他張開手掌,說,請問您能給我一分錢去買杯咖啡嗎?
我則在盤算回到住所之後,應該買哪些食物回去做今天的晚餐。
生活啊生活,對我而言從不是件困難的事,因此也不曾認真感受到重量,因此決定了一些難以啟口的位置,而我彷彿有機會從其中逃脫,然而最後一切努力都可以著落於語言而失落。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不斷重啟的空虛,一種承認與否認兩端皆落空的尷尬。
不由得讓人想起如此落寞的夢幻,如此落寞。
又因為必須難以啟齒而更顯沉悶,卻因為深藏不吐而更堅硬真實,有時看似徒勞無功,有時又會意識到自己彷彿能完成些什麼。有時明知自己的失落,然而有時卻熱切起來。
人生最美的永遠只是知道自己活著。
而這其中的運作,偏偏又比我們想像的更平靜。
是一切死物帶動著我們的人生。對我而言,這並不如表面上看來如此令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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