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4日 星期五

邊境手札6

Strasbourg
將事物過度擴張詮釋的結果,便是使眾人開始具有漠不關心的能力。此之所以世界能與瀆神的藝術共存,此之所以包容並非和諧的解答。
而這一切的狀態,後果,簡而言之,便是我們最無從小心卻最至關重要的一切,亦是我們失敗之所源。
但我們無法停卻,只能小心在意。因為從他人的視野觀來,我們一切作為皆是過度誇張。
而他人並不能決定我們的操作,也不能決定我們的行止之處。行動同時是外展與內爍的,只有我們自己能決定內外一致與否的結果,也只有我們自己能決定自己埋身之處。
但我們真正決定的,常也只有藏身之處而已。

到最後,或許最重要的還是認真說出什麼對自己是重要的。我們失去這樣的能力,或因害怕被紛雜的理論所反駁,或因我們對自己的知識謙卑(而其實此二實一)。但我們未曾認真理解的是,我們是在日常的各種刺激下,憤怒、迷惑、心痛、傷逝,乃至失落等等感受之中,逐步理解自己的需索。亦即,倘若我們完全不談關於自己的需索,那便是任由世界上的所有他者(有時完全與己無關)來逐步刺激並型塑關於我們的議程。
這絕非可以接受的。事實上我們自己也不斷受自己的癱瘓所刺激,導致我們有十分不清自我與他者,還以為自己已經浸入普遍同一的人類一致的苦痛。
然而這卻仍只是自己參與共謀的幻象。
而我們的沉默正在不斷加強這個令我們痛苦的幻象。
這並非一種犧牲,因為我們並不因此改善自己所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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