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sbourg
最後一天,我在街邊吃早餐,這是我來法國之後第一次類似的經驗。
天氣很冷,與昨日陽光溫煦的情況大不相同。但我仍然覺得愉快,無論如何。
該清潔的似乎已告處理完浚,心情無比輕鬆。
這裡確實是個美麗如童話的城市,同時也帶著邊境地界的色彩。來往行人的口語帶著各種腔調,各種語言。
我難以沉默,卻也不一定要被逼著發聲。
法國的日常生活毫不羞赧地展開,有時會給人以日常生活統御了世界的錯覺。在此地提出技術理性統治的理路,無疑是有著與台灣徹底不同的意含。相較之下,日常生活的強調倒不那麼醒目,或說倒不那麼簡單。其所要對抗的並非與己相抗的理念,而是與己相近的錯覺,以及相對而言似乎才可稱為知識的不同意識。
我在其中行走的光的概念,或許正處在這個彼此交融污染的邊界,或並不那麼特別,而僅是可以彰顯何者為大的比對方式。在污染的實況下看來如此渺小,統治本來就只帶著穿透的幻想,其中有差異者,唯是這個幻想有多少部份為我們認為確已成真而已。
卡夫卡夢靨成真的主題,非只在於甲蟲的困窘,也在於【城堡】之中,而或許貫穿所有主題。
屈於誰的夢幻?幻想有多少成真?我們如何實現幻覺?我們是否擁有一致的夢幻?我們如何強迫他人接受自己的夢幻?
遠控的夢幻,整體一致的夢幻,身處幸福的夢幻,被傷害的夢幻,必須保護的夢幻,以及群體集結的夢幻。
我們生存的世界無非一種幻覺,或多種交雜,而夢想成真的幻覺召喚力量如此強大,有時我們可以隱藏而不與他人分享,卻仍可任其延展至我們所知的整個世界。而由於夢幻可以如此私密,我們儘可在自身之中進行改變,便可改變我們所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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