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始前終結

若妳不愛我 我當然會受傷 若妳愛我 我卻無法承受 終於認清 自己永不可再向底挖掘的宿命 那個永遠思慕光燦幻影的內核 如同妳展示的神祕抽屜 一收一放的虧欠 樂於侵略他者廳堂搜攪的猙獰 妳輕輕蓋上裙腳 一句話 引起靜謐疼痛 當時天色已晚 當時天色已晚 我疼痛著 而眼神或許讓妳想起思慕者的沈寂 那日已然受傷 不及舔舐便拋進 那個烏黑的內室 不可思議地腫脹著 我們長久以來的人生 每次交會即是分歧 曾有一刻我以為妳便是光燦的化身 而我卻早一步離去 寂寞仍膽怯著猥瑣著 問著 我是否早該犯下妳曾告誡過的罪 或唯有把罪惡鏈環扣緊心口穿上的洞 才有可能繼續這場拖磨的糾纏？

或許連妳也不在意 像是許多已經如此宣稱過的人們 或倔強或驚惶或憐憫地微笑 深淺不一的傷痕 只是啊親愛的魂靈 世上豈有不孤獨者 那幻影如此逼人 我甚至負不起自己的心跳 我曾私自將那樣的重擔部份賦予妳 於是當妳宣告無法包覆我的疑惑 我如何相信自己能浮出泥淖予妳祝福 就算一日晴空下彼此相戀 妳已是我無以言述無處傾訴的陰霾 或許連妳也不在意 無論如何我不再能傷得更深。

一切皆在開始前終結 沒有驚喜與徬徨 沒有纏結與曖昧 沒有徘徊不去的滋擾 沒有儉約或浮誇的喜悅 沒有相對釋然的眼神 唯有者皆不可信 一切皆在開始前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