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叛逆

「你有反骨，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靠自己」
是這樣嗎？我好像也隱約有感覺。只是在我自己這裡，轉譯成凡事並無徹底的風險，如果這個世界不接受我，我還有其他的路可走。

「我一輩子都在老闆手下做事，我希望你找個沒有管束的工作，醫生或律師。」
好久以前，太久了，在這段時間裡，我發展出不知多少對這句話的批評，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

「你不要覺得這樣就有挫折喔」
妳的批評，如何能不是善意的呢？總是哀嘆著自己的老逝，又認真地維護行將凋去的靈魂...

「ㄟ，最起碼可以靠腰」
我一直都麻煩著妳，奇異的是，妳總是能理解我心裡沈積物起伏的韻律。

「這先給你，我可能看不到你出國了。」
「她說，她手上有一筆錢能幫你。」
我知道，叛逆並不是沒有成本，這些成本我願意承擔，但卻沒有人願意真正讓我承擔。

親愛的魂靈們，妳們張口吐出的，我是如此貪戀地不加挑揀地全數吞吃。舌端所感受到的溫暖，如同純粹的生命元素，滋養破碎的面容。這一切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