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他們刻意不提起這個名字，而代之以一個理解的微笑或故作尷尬將眼光轉開，其實又有彼此皆在竊笑的默契。他們竊笑著這個名字被多麼完整地忽略了、稱許彼此在每個迴避之間擦出智慧的火花，以及那些幾乎就要吐出卻在唇邊收回的愉悅感受。他們一輩子受到太多髒污不可名狀的知識所苦，而那知識卻又構成他們用來安身立命的些許存在。這其中若有一點嘔吐物，能在一個特殊的時間，譬如此刻，予以優雅地擺弄，他們幾乎就要原諒這點嘔吐物在鼻舌唇齒間滾動的褻瀆的不適感，轉而讚美自身地位的高超，且或許，只是或許，讓名字與美妙的自己的鼻舌唇齒接觸。賜福給這可憐的小東西吧，那些都是我們最隱私親暱的所在呢。若被要求給個理由，事實上也不曾，但他們知道自己屆時就是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