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妳,我又恢復行走的低沈。
無法清洗的墨跡,迄迄蕩蕩竟也十年。
忘記是否曾在妳眼前流淚,卻記得妳從我疏離一切的時代看著我直到能顫抖地微笑。
我不曾起意猜測甚至執著於探詢,因為我也看著妳從輕淺到深蘊的靈魂。
透過神祕的語言以不可解的方式互相扶持,跨過的關頭不知凡幾。
無盡深淵裡,只有妳才是我深信的螢光。
專注於避開縱橫交錯的各色邊界,或也能宣稱自己迷失於繽紛的塵世,眼裡儘是多彩的生命。
但我總是不忘向妳歸去,在妳的密語裡尋找歇息的畸零地界。不打算長久也不堅持牽掛,唯有失落的當下才掏出寂寞來欣賞。
甚至不確定是否曾在妳的所在留下痕跡,甚至不願知道妳是否想起,下次相遇已是故人。
不計較不詢查不索探不求取,不懷疑這是否默契,被多少人丟棄也不掙扎,可做的唯有扛起各自私藏的傷痕,秘密期待下次如不同世界的季風交錯。
而我早已被衰老的幽魂們纏身,一張口便流淌腐臭的惡物,妳可有準備與這樣的我相遇?看我展示這個自己時的無已羞慚?
不求是知道妳絕非可求之物,也是深深理解自己絕非可求之身。
然而妳終究傳來這則密語,我仍企圖尋找各種理由開脫。從未預期的發展總會讓我難以招架。
因為妳,我又恢復行走的低沈。我仍抗拒回頭翻找一切線索尋得合理的解答,而其實我早知道,在妳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合理存在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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